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📋 赛事摘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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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比赛分析】
欧冠小组赛第三轮,拜仁5比0大胜比尔森胜利,比赛中马内获得了评分网站给的最高分9.4分。
1次拦截,1次抢断。
他14次地面对抗赢得10次。20次丢掉球权。1次犯规,2次被侵犯。2次越位。
马内触球82次,56次传球,42次到位。他有1次关键传球。
9次过人7次成功,1次错失得分良机。
(塞尔吉奥)
统计显示马内本场比赛上场90分钟,送出1个进球,1次助攻。
6次射门4次射正打入1球。
1次传中未到位,2次长传1次到位。1次创造得分良机。
【球队数据】
美加墨世界杯临近,但中国球迷能否获得免费看球渠道,依然悬而未决。
但在中国,到底有多少人会关注世界杯,到底有多少球迷,到底有多少人愿意为足球付费,始终是不同概念。
如果看宣传数据,中国似乎是一个足球超级大国(球迷规模角度)。
最坏的结果,大不了一拍两散,现在的舆论口风一边倒支持央视死磕,而那些真正想看球的死忠球迷,反正没多大规模,不足以掀起社会舆论风浪。
不行。因为在中国,能和奥委会、国际足联谈版权买卖的,只有央视。
对于中国市场,FIFA最初的评级也是“一级”,和美国、欧洲一样的最高级别。
另一个残酷的真相也许是,在中国看球的那批人已经老了,熬不动夜了。这个因素叠加上美加墨世界杯的凌晨开球时间,简直是致命伤。
回想2017年,央视网曾经发表过一篇文章:《唯一的央视,唯一的世界杯》。
英国BBC与ITV两家联合(3.5亿美元/两届打包价)、西班牙Mediapro(1.2亿)、西班牙RTVE(0.8亿)、德国免费电视台ARD/ZDF与付费平台MagentaTV(1.5亿)、法国TF1/M6(1.5亿)……
关键因素是,FIFA对中国的市场期待,确实是高估了。
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,抖音《2022世界杯观赛报告》称,累计观看人次106亿;咪咕统计的是“全场景播放量”,达到了360亿播放次数……如果再加上抖音极速版和央视频,这四大网络平台覆盖了全网近7成用户,共计8.29亿……
简而言之,奥运会、世界杯这类大赛版权,只有央视能买,别家想买,只能由央视转手分销给你,如果央视不买,别家也没得买。
在世界杯举办国之一的美国,Fox电视台以4.8亿美元成为世界杯单届持权转播商;美国NBC旗下的Telemundo西语体育台,花了4.65亿美元也完成了签约。
这大概就是足球乃至世界杯在中国的真实关注人群情况。每到世界杯年,大批非球迷看客涌入,来凑个“热点大事件”的热闹,但这里有多少人愿意消费,甚至多少人会在凌晨爬起来看一场比赛直播,实在是一个大大的疑问。
更何况,新时代注意力习惯早已养成,一条短视频5到10秒抓不住眼球,就会丧失耐心,有多少年轻人愿意守着一场90多分钟的比赛,只为等待几个进球?相比凌晨爬起来看直播,早上起来刷刷视频集锦,恐怕会是更多人的选择。
那么在中国,如果央视嫌贵不买世界杯版权,例如咪咕、抖音等其他平台,能不能也像欧美媒体一样,自己去和FIFA谈判,权益由出价高者获得?
2022世界杯期间,Fastdata数据报告显示,中国足球迷中87.3%为男性,25岁到34岁占比41.5%、35岁到44岁占21.6%、45岁以上占比7.6%,而24岁及以下仅为29.3%。中超官方的《中超商业价值白皮书》中,也给出了类似的球迷画像:“中超球迷中,中年男性是核心群体,年龄集中在30到45岁,已婚已育的球迷占78%。”
在谈判桌的另一头,FIFA对中国市场的心理定位又是怎么样的呢?
每当国足输球,大概率会成为社会热点,讨论度飙升,但大部分讨论者是拿国足当“发泄痰盂”的看客,过来啐一口就走,他们平时并不看球,也不关注中国足球,只是条件反射般的挤兑国足,体验一把玩梗的快乐。
欧洲作为足球大洲,是世界杯版权购买第一大户,总共已花费接近15亿美元,其中最主要的国家与平台包括:
文章说:“央视是世界杯的必要条件,也是充分条件。所谓必要条件,是世界杯在中国的普及和转播离不开中央电视台,必须要中央电视台。所谓充分条件,是世界杯的转播有中央电视台就够了……中国球迷的世界杯记忆是从1978年,从中央电视台开始的。40年风风雨雨,央视不仅仅收获了超高的世界杯收视率,也收获了广大观众的世界杯回忆。”
2026世界杯显然和上一届有很大差别,比赛大多在北京时间凌晨进行,扩军48支后参赛队伍良莠不齐,另外欠缺处在巅峰期的巨星人物,有可能影响话题热度,这些都是不利因素。可以预计,美加墨世界杯在中国的关注度,恐怕难和写下“梅西封王完美剧情”的卡塔尔世界杯相提并论。
可以看到,在欧美、日韩等国家,和国际足联谈判签约买版权的,除了国家公共电视台,还有商业媒体和流媒体平台,谁出价高,谁获得权益。至于拿到权益后能不能赚到钱,就看各自的本事了。
覆盖中东、北非地区的beIN体育,花费大约在1.1亿美元;巴西的GLOBO也是1亿左右。
英国7千万人口,球迷比例约占40%到45%;美国更是体育产业大国,为体育付费是一种生活方式。
艾瑞在2022年的《中国足球球迷行为洞察白皮书》中,尝试对这三个概念进行厘清。报告说,“世界杯累计触达超300亿人次”,“中国总体球迷规模接近2亿人”。
没进世界杯的意大利,由RAI和DAZN联合拿了版权,花费在1亿到1.2亿美元,但据披露,包含“若意大利队无缘世界杯、费用下调至7成”的条款。
这样的数据,用“流量狂欢”来形容并不过分,但仔细深挖,这里的有效流量、以及有商业价值的流量又占比多少?
国家广电总局早在2001年1月就发布过《关于加强体育比赛电视报道和转播管理工作的通知》:“重大的国际体育比赛,包括奥运会、亚运会和世界杯足球赛(包括预选赛),在我国境内的电视转播权统一由中央电视台负责谈判与购买,其他各电视台(包括有线广播电视台)不得直接购买。”
这次双方在价格上的巨大分歧,源自不同的心理定位。
今年谈判卡壳的一个重要因素,是央视对世界杯成本以及盈利的评判预估发生了变化。
从全球的情况看,欧美无疑是世界杯最大的版权销售市场,在FIFA的全球市场级别中属于“一级”。
在亚洲,日本多家平台联合签下单届权益,约为2亿美元;韩国的JTBC拿下单届权益花了1.25亿美元。
据媒体报道,这次FIFA给央视的初始报价,高达2.5亿至3亿美元,这显然是拿欧美市场标准来定价的。经过多轮讨价还价,报价降到了1.5亿美元左右,也就是第二梯队的标准,但和央视6千万到8千万美元的预期价位,依然有很大差距。
在版权购买上,央视是将2018和2022两届世界杯打包拿下的,外界披露总价在3亿到4亿美元,拆分到单届,大概在1.5至2亿美元。当然,在版权成本外,还有制作、播出、人员、运营等成本支出。
所以,指望中国的2亿“广义球迷”支撑起中国足球产业乃至体育产业,显然是不现实的,这恐怕也是央视在谈判时心知肚明的真实情况,宣传时号称2亿中国球迷,但里面真看球、真愿为足球和体育付费的有多少、体育消费市场规模有多大,不言而喻。
先来看央视这边,能否实现盈利,是购买版权的第一考量因素,而盈利,等于收入减去成本。
“2亿”中国球迷,看似规模庞大,但报告继续拆分,缩水就严重了:“其中有定期观看足球比赛习惯的球迷数量约在3千万左右”——一下砍到了15%;继续再往下拆,“付费观赛人群已经超过了1400万”——只要一提掏钱,又打了个对折。
曾经凌晨爬起来守着电视等直播的那一代人,夜里起不来了。而身处碎片化的泛娱乐时代、内容消费选择多样的年轻人,世界杯不再是信仰,只是可有可无的娱乐选项,那么,这个时间点的直播收视率,打折扣几乎是必然。
所以,当国际足联把中国市场与欧美相提并论时,既上了流量宣传的当,也高估了中国人对足球的热情。
另一家统计机构“Fastdate极数”也做过类似拆分。中国“广义球迷”人数达到2.89亿,但定期关注足球赛事的“资深球迷”锐减到3620万,而周期性为足球进行消费投入的“死忠球迷”只有870万……
截至目前,FIFA的世界杯版权已在全球175个国家和地区完成了售卖签约。那么在央视与国际足联就价格拉锯不下时,世界杯版权在主流足球国家售卖的价位情况是什么样的?
从中国男足的热度特点,也可管中窥豹。
这就是为什么央视和国际足联的版权谈判如此引人关注,因为央视如果不买了,中国球迷真就没有合法渠道看世界杯了。
文章说得没错,中国球迷关于世界杯的记忆,始终是和央视绑定在一起的。1978年阿根廷世界杯,中国球迷第一次看到电视转播,尽管只有三四名决赛和决赛两场球,但仍是中国体育转播史上破天荒的的里程碑事件。而48年后的今天,央视有可能在半个世纪里第一次缺席世界杯转播,万一成真,想必也将作为另一种节点性事件而写入史册。(丁林)
【历史交锋】
北京时间11月28日凌晨,2024斯诺克英锦赛正赛第五日战罢。在当日第一时段中,8号种子丁俊晖虽然全场打出3杆破百和1杆50+,挽救2个赛点,但最终还是大比分5-6惜败于9号种子肖恩-墨菲,止步正赛16强。
关键时刻,“中国龙”连轰2杆破百,挽救2个赛点。然而决胜局中,“魔术师”再次抓住机会,轰出单杆65分,大比分6-5险胜晋级正赛1/4决赛。
2024斯诺克英锦赛正赛于当地时间11月23日-12月1日在英国约克郡的巴比坎中心(Barbican Centre)举行。赛程方面,前7个比赛日,每天进行4场比赛,分为2个时段,每个时段2场比赛,第8日共进行2场四强战,2个时段各1场,第9日进行决赛;赛制方面,正赛从第一轮到四强战,全部采用11局6胜制,而决赛则采用19局10胜制,分为2个阶段进行。
在正赛第五日第一时段中,8号种子丁俊晖对阵9号种子肖恩-墨菲。此前,双方曾交手24次,“魔术师”14胜1平9负占据上风,不过双方最近一次在2024斯诺克世界公开赛上碰面时,“中国龙”大比分5-3获胜。这是两人第3场英锦赛的对决,也是第12场长局制的较量。
然而此后,丁俊晖开始出现连续失误,并且运气也稍微欠缺。第六局,“中国龙”右侧底袋黑球不进,比分定格在48-16。“魔术师”上手,61-48完成大逆转;第七局,丁俊晖在49-57落后、台面还剩3颗彩球、即将完成单局逆转之际,右侧中袋蓝球打在袋口上,直接跃出台面,导致翻盘失败,49-67再输一局;第八局,墨菲抓住机会,轰出1杆破百,连扳3局,大比分5-3率先拿到赛点。
本场比赛,首局,丁俊晖打出1杆破百,先下一城。随后,墨菲连扳2局,大比分2-1反超。“中国龙”再轰1杆50+,再胜2局,大比分3-2再度领先。
包括傅家俊、张家玮和王雨晨3位中国香港选手在内,共有22位中国球员出战资格赛的比赛。在经历了4轮资格赛后,只有吴宜泽、赵心童、雷佩凡和贺国强4人晋级正赛。另外,算上8号种子丁俊晖、11号种子张安达、13号种子斯佳辉和16号种子肖国栋,在正赛32强中共有8位中国选手。
(清泠)
【球员介绍】
当职业球员累,但退役后比当球员时还累,这是前国脚杨旭的状态与感言。
之所以路径选择学习、复制日本青训,是因为杨旭自己带儿子学球的经历。
“小学六年级之前,日本小朋友在场上可以随便带球,一条龙突破,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技术表现到极致,但一过六年级,就没人在场上这样带了,每个人都按教练的战术去比赛,形成体系。”
“可我们的青训,孩子很小就开始做减法,为了成绩,怕失误,不许孩子带球,就打长传,这种简单粗暴的踢法,在青训阶段很容易出成绩,但孩子长大后,想给自己做减法了,却发现过去一直在做减法,已没什么可减的了。”
“再比如,U9年龄段练习带球,日本教练会强调怎么合理地去带球、更有目标地去带球。他的理念就是,以带球作为目的去练,那就是失误,带球最终一定是以传球或射门为目的,那才是有效带球。”
“就看到日本足球一周三练,但不训练的日子,别人会报课外班自主加练,而人家的训练和比赛强度非常大,我家老二有一次参加比赛,从早上踢到下午,比赛后教练还要求加练折返跑冲刺,跑了35分钟,我家老二是哭着跑完的,日本小朋友却一点事没有,他们都习惯这个强度了。”
杨旭的朝日俱乐部,也在训练上进行了项目细分,除了常规足球训练,还开设一些细化课程,比如运控球、射门专项、体适能、跑姿纠正、室内足球专项等。
“带青少年的待遇,肯定没有去带职业队高,职业队最差的一个月工资比带青训一年还多。”
但之所以提前退役,并不是因为完全踢不动了,而是有了新的方向,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。
那咋不叫“旭日”呢?“那肯定不行,别人会以为是赵旭日(杨旭前队友)开的呢(笑)。”
“带青少年,还比职业队更费脑子。带职业队抓现成、去组合就行,而带青少年你要育人、培育球队,是个慢活儿。而且青训和职业队是两个体系,用职业化的东西去教小孩,小孩根本不理解,你就得想办法沉下心去深入浅出的教。”
“这在中国青训里往往是不注意的。教练在上面讲,孩子在下面聊,家长在场边讲,一会这个孩子鞋带开了,一会那个摔疼了,要么就对裁判有意见。我们的孩子从小就没有养成连续保持专注和兴奋的习惯,球队中有日本孩子一起训练,是很好的示范,胜过教练说十句。”
这其实是中国足球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,从上到下,似乎都太功利了。
“我现在做青训,初衷就是先培养兴趣,从兴趣中挑选精英,把他们输送到日本或者哪里去深造。从一小撮开始,慢慢扩大。”
“累得我都想复出了,因为踢球不累,踢好球就行了,现在才累,身份转换了,经营青训俱乐部、陪伴孩子成长,都是付出……”
上到领导层的思维:为了在自己任期内快出政绩,拍脑袋想出过那些不惜拆乱联赛、暂停升降级,杀鸡取卵的短期行为;
这四堂课共三小时,分别是,若山圣佑的室内足球课、高桥亮也的U9带球、桥本圭吾的U12摆脱与控球技术、冨田幸嗣的目的性带球。
“比如说,日本训练控带,拉球、踩球和向后的带球训练非常多,甚至会细到哪个动作用第几个脚趾优先触球。基本技术事无巨细,很多东西都细分了。而且他们不停研究欧美的新变化,然后整合到自己的训练内容里,及时改变。”
在中国,带孩子赴海外学球的家长,分为欧洲派和日本派。比如去西班牙踢球的家庭可能有两三百个,去日本的大概几十个。杨旭之所以选择走日本之路,而且还想把日本青训移植到国内,因为他觉得这是更适合亚洲人的选择。
学日本做青训,杨旭的办法是,聘请优秀的日本教练过来特训授课,并且和日本青训俱乐部进行合作,力图打造一个接近日本化的训练体系与环境。
“日本很多退下来的职业球员,愿意长时间带青少年,我觉得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热爱。因为他们热爱足球,喜欢把东西教给新的小孩,为此愿意放弃很多东西。”
杨旭说:“我们小时候和日本球队比赛是有优势的,原因是我们有身体。日本球员技术好,我们可以用身体怼,我小时候就这么踢,管用。一旦过了18岁,再这么踢就没用了,人家身体也发育起来了。”
宋凯观摩了三个多小时,课后他感慨:“基础不牢,地动山摇!我们和日本足球的差距,很大程度就在6到12岁的技术基础上。”
“现在也有家长认知跟上了,送孩子去国外,或者接触国外的理念,但整体人数相对还是少,只是一小撮,万一孩子有什么闪失,一个大伤,可能就白练了,想成职业选手有太多不确定因素,我身边有很多快到职业一线队的,但受伤了就结束了。”
“我问川崎前锋的教练,他们说,孩子小时候要做加法,练各种技术,到了12岁开始做减法。孩子在12岁前就已经把技术基础练好了,在这个基础上,教练把会传球、速度快、脑子好的人留下,去适应体系。”
下到基层青训乃至家长的认知:培训班只盯着培训费,拿冠军才有家长认可,才能更多招生。
杨旭的青训俱乐部,在他退役三个月后正式在上海长宁区遵义南路开班,取名“朝日”。一方面,“朝日”和“旭”字同义,都代表初升的太阳,另一方面也突出体现学习日本青训的特色。
一直以来,中国足球都是低龄段成绩好、越长大越拉胯,毛病在哪?不是没人知道,却似乎很难改变。
开办俱乐部不久,杨旭很快积累到了1700多个会员,并且建立起系统性的训练大纲。他说,不断学习进化,这是最重要的。
“认真对比欧洲青训和日本青训所教授的内容和体系后,我认为日本的内容和方法,更适合亚洲球员。我亲眼所见日本青训有多扎实和系统,他们孩子在6到14岁的基础打得太好了,长大后再去欧洲进化,上限才会高,不能为了去欧洲而去欧洲,要先有基础。”
“我举个例子,我孩子在日本的球队训练,11个教练里面,有6个是不拿报酬的义工,白天各有各的工作,晚上带小朋友训练比赛,这样做就是因为喜欢足球。”
“现在我们的青训总强调所谓的科学训练,把刻苦给丢了。中国孩子下雨下雪不能练,天气热不能练,很娇气,家长看惯事无巨细,孩子也失去了自主能力。”
在足球生涯中,杨旭达到的高度是值得他自豪的,代表国足54场打进28球,国足历史射手榜第5。球迷那时戏称他是虐菜型前锋,擅对弱队进球,但回过头来看,能虐菜也不容易,现在很多时候,国足虐不动菜,反过来要被菜虐。
像杨旭这样的中国高水平职业球员退役之后,做青训的不少,但能持续做下去的似乎不多,杨旭认为,这背后的原因,一是整体行业待遇不高,二是付出的艰辛程度却极大。
“不可能就靠那几个送到国外的孩子,去搏中国男足的未来,得有一大堆这样的孩子,成千上万的孩子,国外国内渠道不断涌现出来,才有机会成功,所以需要更多家长和从业者去做这件事。”
“并不是说但凡一个日本教练就是个好教练,很多人认为‘找个日本教练’就让他大包大揽,但我觉得并不是这样。日本的教练认为自己的特长只有这一项,每天就教孩子练这一项,把它做到极致,比如我们的高桥教练,他就负责控带球这块的训练。日本是极致细化的,所有训练都拆分了。”
认识到问题,总想有所改变,虽然杨旭一个人未必能改变行业现状,但他还是希望去尝试。
这其实也是杨旭当初带孩子到日本学球时的感叹,他做青训学日本的初衷也源于此。“中国孩子,不光是朝日,还有很多其他球队的孩子,和日本孩子对抗,发现完全跟不上。对方五年级踢我们六年级,随便踢。这种无球、攻防转换、丢球的压迫,差距还是太大了。”
“我们青训行业的从业者都该与时俱进,不断地学习、总结和反思。不能仅依靠球员时期的足球认知,不能仅仅去看视频或看比赛,更需要真正扎根于别人的基层训练。每次从日本回来,我都会给俱乐部带来新的训练内容。我见过几个日本J联赛梯队和优秀社会俱乐部的课程体系大纲,他们的精益求精震撼了我。”
怎么拿冠军?招身高体壮的孩子,打长传放弃地面传控,赢球第一,至于孩子有没有提高却成了其次。
“日本足球现在其实已经不怎么谈技术基础了,因为技术在他们看来是最基本技能,就像吃饭会用筷子是很自然的事,没技术还谈什么足球。”
据杨旭对比,现在大部分中国青训和他小时候相比,练的内容差不多,但却丢了一些东西。
“日本之所以慢慢赶超欧洲一般水平,是因为他们不只看谁强,德国强就学德国、巴西强就学巴西、西班牙强就学西班牙……日本是看别人的优缺点在哪,哪些适合自己学,而且研究了具体方法。”
杨旭的朝日俱乐部作为青训新兵,已经在中国足球圈吸引了不少关注。今年1月份,中国足协主席宋凯专程来到朝日俱乐部,观摩日本教练的“运控带”专班课程。
2020到2022年,杨旭的两个儿子杨竣皓和杨竣凯在日本教练高桥亮也的俱乐部学球,2022年底,杨旭又带着小哥俩去日本东京学了三个月。这段经历,让杨旭对日本青训有了超出印象之外的切身体会,也坚定了他学日本的决心。
2023年4月11日,当杨旭在个人直播间宣布退役时,很多人觉得惋惜,当时他和上海申花的合同还有几个月才到期,而且以杨旭当时的身体状态,即使离开申花,也能找到别的职业俱乐部。
“在我上海的俱乐部,有不少日本孩子一起训练,他们的作用就像是小助教。孩子的成长,模仿同龄人和受环境影响很大,日本孩子在训练中专注度高,效率高,强度也大,这会带动中国孩子养成好习惯。”
杨旭找到的退役后的新方向,就是做青训,而且路径清晰:学日本。
受到日本青训的启发,杨旭的朝日俱乐部推出了一些很有特色的专项培训班。比如U12、U9两个年龄段的“运控带”专班,授课的教练全都来自日本,或是退役职业球员,或是经验丰富的优秀青训教练,像其中的冨田幸嗣,曾是日本川崎前锋队U10梯队教练和球探部负责人,三笘薫、久保建英、田中碧等知名日本国脚都曾在他手下训练过。
“过去十多年走了太多弯路,太多急功近利的思想,走了太多快速成功的所谓捷径。其实我们需要十年来打牢基础,培养出一代人。这期间,就算输越南、输泰国、输缅甸老挝,我们也不能动摇,要有十年后见的决心与信念。”
“想学什么,先得知道自己缺什么。以我个人看到的,日本足球是真正花了心思,去研究亚洲与欧洲的足球文化差异、人种差异的,由此产生了不同的教学方式和效果。”
“我的一切都是足球给的,所以也想回馈,不想许下什么豪言壮语,但我确实想在青训领域做点有意义的事。”
杨旭说:“日本足球把足球场上的每项技能都进行了细致的拆分,他们有只针对某一项技能的培训班,我们也在学习人家的细致和专业。”
按照杨旭的话说,“6岁踢球,35岁退役,人生记忆都跟足球有关。现在也没有离开足球,只是换了一种身份和方式继续足球生涯。”
“我在日本时听到一位青训教练说过一句话,印象很深:‘足球的改变,不能只看山峰的高度,还要看有多少荒原变成了绿地。’”(二头)
【比赛分析】
欧冠小组赛第三轮,拜仁5比0大胜比尔森胜利,比赛中马内获得了评分网站给的最高分9.4分。
1次拦截,1次抢断。
他14次地面对抗赢得10次。20次丢掉球权。1次犯规,2次被侵犯。2次越位。
马内触球82次,56次传球,42次到位。他有1次关键传球。
9次过人7次成功,1次错失得分良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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统计显示马内本场比赛上场90分钟,送出1个进球,1次助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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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次传中未到位,2次长传1次到位。1次创造得分良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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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加墨世界杯临近,但中国球迷能否获得免费看球渠道,依然悬而未决。
但在中国,到底有多少人会关注世界杯,到底有多少球迷,到底有多少人愿意为足球付费,始终是不同概念。
如果看宣传数据,中国似乎是一个足球超级大国(球迷规模角度)。
最坏的结果,大不了一拍两散,现在的舆论口风一边倒支持央视死磕,而那些真正想看球的死忠球迷,反正没多大规模,不足以掀起社会舆论风浪。
不行。因为在中国,能和奥委会、国际足联谈版权买卖的,只有央视。
对于中国市场,FIFA最初的评级也是“一级”,和美国、欧洲一样的最高级别。
另一个残酷的真相也许是,在中国看球的那批人已经老了,熬不动夜了。这个因素叠加上美加墨世界杯的凌晨开球时间,简直是致命伤。
回想2017年,央视网曾经发表过一篇文章:《唯一的央视,唯一的世界杯》。
英国BBC与ITV两家联合(3.5亿美元/两届打包价)、西班牙Mediapro(1.2亿)、西班牙RTVE(0.8亿)、德国免费电视台ARD/ZDF与付费平台MagentaTV(1.5亿)、法国TF1/M6(1.5亿)……
关键因素是,FIFA对中国的市场期待,确实是高估了。
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,抖音《2022世界杯观赛报告》称,累计观看人次106亿;咪咕统计的是“全场景播放量”,达到了360亿播放次数……如果再加上抖音极速版和央视频,这四大网络平台覆盖了全网近7成用户,共计8.29亿……
简而言之,奥运会、世界杯这类大赛版权,只有央视能买,别家想买,只能由央视转手分销给你,如果央视不买,别家也没得买。
在世界杯举办国之一的美国,Fox电视台以4.8亿美元成为世界杯单届持权转播商;美国NBC旗下的Telemundo西语体育台,花了4.65亿美元也完成了签约。
这大概就是足球乃至世界杯在中国的真实关注人群情况。每到世界杯年,大批非球迷看客涌入,来凑个“热点大事件”的热闹,但这里有多少人愿意消费,甚至多少人会在凌晨爬起来看一场比赛直播,实在是一个大大的疑问。
更何况,新时代注意力习惯早已养成,一条短视频5到10秒抓不住眼球,就会丧失耐心,有多少年轻人愿意守着一场90多分钟的比赛,只为等待几个进球?相比凌晨爬起来看直播,早上起来刷刷视频集锦,恐怕会是更多人的选择。
那么在中国,如果央视嫌贵不买世界杯版权,例如咪咕、抖音等其他平台,能不能也像欧美媒体一样,自己去和FIFA谈判,权益由出价高者获得?
2022世界杯期间,Fastdata数据报告显示,中国足球迷中87.3%为男性,25岁到34岁占比41.5%、35岁到44岁占21.6%、45岁以上占比7.6%,而24岁及以下仅为29.3%。中超官方的《中超商业价值白皮书》中,也给出了类似的球迷画像:“中超球迷中,中年男性是核心群体,年龄集中在30到45岁,已婚已育的球迷占78%。”
在谈判桌的另一头,FIFA对中国市场的心理定位又是怎么样的呢?
每当国足输球,大概率会成为社会热点,讨论度飙升,但大部分讨论者是拿国足当“发泄痰盂”的看客,过来啐一口就走,他们平时并不看球,也不关注中国足球,只是条件反射般的挤兑国足,体验一把玩梗的快乐。
欧洲作为足球大洲,是世界杯版权购买第一大户,总共已花费接近15亿美元,其中最主要的国家与平台包括:
文章说:“央视是世界杯的必要条件,也是充分条件。所谓必要条件,是世界杯在中国的普及和转播离不开中央电视台,必须要中央电视台。所谓充分条件,是世界杯的转播有中央电视台就够了……中国球迷的世界杯记忆是从1978年,从中央电视台开始的。40年风风雨雨,央视不仅仅收获了超高的世界杯收视率,也收获了广大观众的世界杯回忆。”
2026世界杯显然和上一届有很大差别,比赛大多在北京时间凌晨进行,扩军48支后参赛队伍良莠不齐,另外欠缺处在巅峰期的巨星人物,有可能影响话题热度,这些都是不利因素。可以预计,美加墨世界杯在中国的关注度,恐怕难和写下“梅西封王完美剧情”的卡塔尔世界杯相提并论。
可以看到,在欧美、日韩等国家,和国际足联谈判签约买版权的,除了国家公共电视台,还有商业媒体和流媒体平台,谁出价高,谁获得权益。至于拿到权益后能不能赚到钱,就看各自的本事了。
覆盖中东、北非地区的beIN体育,花费大约在1.1亿美元;巴西的GLOBO也是1亿左右。
英国7千万人口,球迷比例约占40%到45%;美国更是体育产业大国,为体育付费是一种生活方式。
艾瑞在2022年的《中国足球球迷行为洞察白皮书》中,尝试对这三个概念进行厘清。报告说,“世界杯累计触达超300亿人次”,“中国总体球迷规模接近2亿人”。
没进世界杯的意大利,由RAI和DAZN联合拿了版权,花费在1亿到1.2亿美元,但据披露,包含“若意大利队无缘世界杯、费用下调至7成”的条款。
这样的数据,用“流量狂欢”来形容并不过分,但仔细深挖,这里的有效流量、以及有商业价值的流量又占比多少?
国家广电总局早在2001年1月就发布过《关于加强体育比赛电视报道和转播管理工作的通知》:“重大的国际体育比赛,包括奥运会、亚运会和世界杯足球赛(包括预选赛),在我国境内的电视转播权统一由中央电视台负责谈判与购买,其他各电视台(包括有线广播电视台)不得直接购买。”
这次双方在价格上的巨大分歧,源自不同的心理定位。
今年谈判卡壳的一个重要因素,是央视对世界杯成本以及盈利的评判预估发生了变化。
从全球的情况看,欧美无疑是世界杯最大的版权销售市场,在FIFA的全球市场级别中属于“一级”。
在亚洲,日本多家平台联合签下单届权益,约为2亿美元;韩国的JTBC拿下单届权益花了1.25亿美元。
据媒体报道,这次FIFA给央视的初始报价,高达2.5亿至3亿美元,这显然是拿欧美市场标准来定价的。经过多轮讨价还价,报价降到了1.5亿美元左右,也就是第二梯队的标准,但和央视6千万到8千万美元的预期价位,依然有很大差距。
在版权购买上,央视是将2018和2022两届世界杯打包拿下的,外界披露总价在3亿到4亿美元,拆分到单届,大概在1.5至2亿美元。当然,在版权成本外,还有制作、播出、人员、运营等成本支出。
所以,指望中国的2亿“广义球迷”支撑起中国足球产业乃至体育产业,显然是不现实的,这恐怕也是央视在谈判时心知肚明的真实情况,宣传时号称2亿中国球迷,但里面真看球、真愿为足球和体育付费的有多少、体育消费市场规模有多大,不言而喻。
先来看央视这边,能否实现盈利,是购买版权的第一考量因素,而盈利,等于收入减去成本。
“2亿”中国球迷,看似规模庞大,但报告继续拆分,缩水就严重了:“其中有定期观看足球比赛习惯的球迷数量约在3千万左右”——一下砍到了15%;继续再往下拆,“付费观赛人群已经超过了1400万”——只要一提掏钱,又打了个对折。
曾经凌晨爬起来守着电视等直播的那一代人,夜里起不来了。而身处碎片化的泛娱乐时代、内容消费选择多样的年轻人,世界杯不再是信仰,只是可有可无的娱乐选项,那么,这个时间点的直播收视率,打折扣几乎是必然。
所以,当国际足联把中国市场与欧美相提并论时,既上了流量宣传的当,也高估了中国人对足球的热情。
另一家统计机构“Fastdate极数”也做过类似拆分。中国“广义球迷”人数达到2.89亿,但定期关注足球赛事的“资深球迷”锐减到3620万,而周期性为足球进行消费投入的“死忠球迷”只有870万……
截至目前,FIFA的世界杯版权已在全球175个国家和地区完成了售卖签约。那么在央视与国际足联就价格拉锯不下时,世界杯版权在主流足球国家售卖的价位情况是什么样的?
从中国男足的热度特点,也可管中窥豹。
这就是为什么央视和国际足联的版权谈判如此引人关注,因为央视如果不买了,中国球迷真就没有合法渠道看世界杯了。
文章说得没错,中国球迷关于世界杯的记忆,始终是和央视绑定在一起的。1978年阿根廷世界杯,中国球迷第一次看到电视转播,尽管只有三四名决赛和决赛两场球,但仍是中国体育转播史上破天荒的的里程碑事件。而48年后的今天,央视有可能在半个世纪里第一次缺席世界杯转播,万一成真,想必也将作为另一种节点性事件而写入史册。(丁林)
【历史交锋】
北京时间11月28日凌晨,2024斯诺克英锦赛正赛第五日战罢。在当日第一时段中,8号种子丁俊晖虽然全场打出3杆破百和1杆50+,挽救2个赛点,但最终还是大比分5-6惜败于9号种子肖恩-墨菲,止步正赛16强。
关键时刻,“中国龙”连轰2杆破百,挽救2个赛点。然而决胜局中,“魔术师”再次抓住机会,轰出单杆65分,大比分6-5险胜晋级正赛1/4决赛。
2024斯诺克英锦赛正赛于当地时间11月23日-12月1日在英国约克郡的巴比坎中心(Barbican Centre)举行。赛程方面,前7个比赛日,每天进行4场比赛,分为2个时段,每个时段2场比赛,第8日共进行2场四强战,2个时段各1场,第9日进行决赛;赛制方面,正赛从第一轮到四强战,全部采用11局6胜制,而决赛则采用19局10胜制,分为2个阶段进行。
在正赛第五日第一时段中,8号种子丁俊晖对阵9号种子肖恩-墨菲。此前,双方曾交手24次,“魔术师”14胜1平9负占据上风,不过双方最近一次在2024斯诺克世界公开赛上碰面时,“中国龙”大比分5-3获胜。这是两人第3场英锦赛的对决,也是第12场长局制的较量。
然而此后,丁俊晖开始出现连续失误,并且运气也稍微欠缺。第六局,“中国龙”右侧底袋黑球不进,比分定格在48-16。“魔术师”上手,61-48完成大逆转;第七局,丁俊晖在49-57落后、台面还剩3颗彩球、即将完成单局逆转之际,右侧中袋蓝球打在袋口上,直接跃出台面,导致翻盘失败,49-67再输一局;第八局,墨菲抓住机会,轰出1杆破百,连扳3局,大比分5-3率先拿到赛点。
本场比赛,首局,丁俊晖打出1杆破百,先下一城。随后,墨菲连扳2局,大比分2-1反超。“中国龙”再轰1杆50+,再胜2局,大比分3-2再度领先。
包括傅家俊、张家玮和王雨晨3位中国香港选手在内,共有22位中国球员出战资格赛的比赛。在经历了4轮资格赛后,只有吴宜泽、赵心童、雷佩凡和贺国强4人晋级正赛。另外,算上8号种子丁俊晖、11号种子张安达、13号种子斯佳辉和16号种子肖国栋,在正赛32强中共有8位中国选手。
(清泠)
【球员介绍】
当职业球员累,但退役后比当球员时还累,这是前国脚杨旭的状态与感言。
之所以路径选择学习、复制日本青训,是因为杨旭自己带儿子学球的经历。
“小学六年级之前,日本小朋友在场上可以随便带球,一条龙突破,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技术表现到极致,但一过六年级,就没人在场上这样带了,每个人都按教练的战术去比赛,形成体系。”
“可我们的青训,孩子很小就开始做减法,为了成绩,怕失误,不许孩子带球,就打长传,这种简单粗暴的踢法,在青训阶段很容易出成绩,但孩子长大后,想给自己做减法了,却发现过去一直在做减法,已没什么可减的了。”
“再比如,U9年龄段练习带球,日本教练会强调怎么合理地去带球、更有目标地去带球。他的理念就是,以带球作为目的去练,那就是失误,带球最终一定是以传球或射门为目的,那才是有效带球。”
“就看到日本足球一周三练,但不训练的日子,别人会报课外班自主加练,而人家的训练和比赛强度非常大,我家老二有一次参加比赛,从早上踢到下午,比赛后教练还要求加练折返跑冲刺,跑了35分钟,我家老二是哭着跑完的,日本小朋友却一点事没有,他们都习惯这个强度了。”
杨旭的朝日俱乐部,也在训练上进行了项目细分,除了常规足球训练,还开设一些细化课程,比如运控球、射门专项、体适能、跑姿纠正、室内足球专项等。
“带青少年的待遇,肯定没有去带职业队高,职业队最差的一个月工资比带青训一年还多。”
但之所以提前退役,并不是因为完全踢不动了,而是有了新的方向,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。
那咋不叫“旭日”呢?“那肯定不行,别人会以为是赵旭日(杨旭前队友)开的呢(笑)。”
“带青少年,还比职业队更费脑子。带职业队抓现成、去组合就行,而带青少年你要育人、培育球队,是个慢活儿。而且青训和职业队是两个体系,用职业化的东西去教小孩,小孩根本不理解,你就得想办法沉下心去深入浅出的教。”
“这在中国青训里往往是不注意的。教练在上面讲,孩子在下面聊,家长在场边讲,一会这个孩子鞋带开了,一会那个摔疼了,要么就对裁判有意见。我们的孩子从小就没有养成连续保持专注和兴奋的习惯,球队中有日本孩子一起训练,是很好的示范,胜过教练说十句。”
这其实是中国足球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,从上到下,似乎都太功利了。
“我现在做青训,初衷就是先培养兴趣,从兴趣中挑选精英,把他们输送到日本或者哪里去深造。从一小撮开始,慢慢扩大。”
“累得我都想复出了,因为踢球不累,踢好球就行了,现在才累,身份转换了,经营青训俱乐部、陪伴孩子成长,都是付出……”
上到领导层的思维:为了在自己任期内快出政绩,拍脑袋想出过那些不惜拆乱联赛、暂停升降级,杀鸡取卵的短期行为;
这四堂课共三小时,分别是,若山圣佑的室内足球课、高桥亮也的U9带球、桥本圭吾的U12摆脱与控球技术、冨田幸嗣的目的性带球。
“比如说,日本训练控带,拉球、踩球和向后的带球训练非常多,甚至会细到哪个动作用第几个脚趾优先触球。基本技术事无巨细,很多东西都细分了。而且他们不停研究欧美的新变化,然后整合到自己的训练内容里,及时改变。”
在中国,带孩子赴海外学球的家长,分为欧洲派和日本派。比如去西班牙踢球的家庭可能有两三百个,去日本的大概几十个。杨旭之所以选择走日本之路,而且还想把日本青训移植到国内,因为他觉得这是更适合亚洲人的选择。
学日本做青训,杨旭的办法是,聘请优秀的日本教练过来特训授课,并且和日本青训俱乐部进行合作,力图打造一个接近日本化的训练体系与环境。
“日本很多退下来的职业球员,愿意长时间带青少年,我觉得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热爱。因为他们热爱足球,喜欢把东西教给新的小孩,为此愿意放弃很多东西。”
杨旭说:“我们小时候和日本球队比赛是有优势的,原因是我们有身体。日本球员技术好,我们可以用身体怼,我小时候就这么踢,管用。一旦过了18岁,再这么踢就没用了,人家身体也发育起来了。”
宋凯观摩了三个多小时,课后他感慨:“基础不牢,地动山摇!我们和日本足球的差距,很大程度就在6到12岁的技术基础上。”
“现在也有家长认知跟上了,送孩子去国外,或者接触国外的理念,但整体人数相对还是少,只是一小撮,万一孩子有什么闪失,一个大伤,可能就白练了,想成职业选手有太多不确定因素,我身边有很多快到职业一线队的,但受伤了就结束了。”
“我问川崎前锋的教练,他们说,孩子小时候要做加法,练各种技术,到了12岁开始做减法。孩子在12岁前就已经把技术基础练好了,在这个基础上,教练把会传球、速度快、脑子好的人留下,去适应体系。”
下到基层青训乃至家长的认知:培训班只盯着培训费,拿冠军才有家长认可,才能更多招生。
杨旭的青训俱乐部,在他退役三个月后正式在上海长宁区遵义南路开班,取名“朝日”。一方面,“朝日”和“旭”字同义,都代表初升的太阳,另一方面也突出体现学习日本青训的特色。
一直以来,中国足球都是低龄段成绩好、越长大越拉胯,毛病在哪?不是没人知道,却似乎很难改变。
开办俱乐部不久,杨旭很快积累到了1700多个会员,并且建立起系统性的训练大纲。他说,不断学习进化,这是最重要的。
“认真对比欧洲青训和日本青训所教授的内容和体系后,我认为日本的内容和方法,更适合亚洲球员。我亲眼所见日本青训有多扎实和系统,他们孩子在6到14岁的基础打得太好了,长大后再去欧洲进化,上限才会高,不能为了去欧洲而去欧洲,要先有基础。”
“我举个例子,我孩子在日本的球队训练,11个教练里面,有6个是不拿报酬的义工,白天各有各的工作,晚上带小朋友训练比赛,这样做就是因为喜欢足球。”
“现在我们的青训总强调所谓的科学训练,把刻苦给丢了。中国孩子下雨下雪不能练,天气热不能练,很娇气,家长看惯事无巨细,孩子也失去了自主能力。”
在足球生涯中,杨旭达到的高度是值得他自豪的,代表国足54场打进28球,国足历史射手榜第5。球迷那时戏称他是虐菜型前锋,擅对弱队进球,但回过头来看,能虐菜也不容易,现在很多时候,国足虐不动菜,反过来要被菜虐。
像杨旭这样的中国高水平职业球员退役之后,做青训的不少,但能持续做下去的似乎不多,杨旭认为,这背后的原因,一是整体行业待遇不高,二是付出的艰辛程度却极大。
“不可能就靠那几个送到国外的孩子,去搏中国男足的未来,得有一大堆这样的孩子,成千上万的孩子,国外国内渠道不断涌现出来,才有机会成功,所以需要更多家长和从业者去做这件事。”
“并不是说但凡一个日本教练就是个好教练,很多人认为‘找个日本教练’就让他大包大揽,但我觉得并不是这样。日本的教练认为自己的特长只有这一项,每天就教孩子练这一项,把它做到极致,比如我们的高桥教练,他就负责控带球这块的训练。日本是极致细化的,所有训练都拆分了。”
认识到问题,总想有所改变,虽然杨旭一个人未必能改变行业现状,但他还是希望去尝试。
这其实也是杨旭当初带孩子到日本学球时的感叹,他做青训学日本的初衷也源于此。“中国孩子,不光是朝日,还有很多其他球队的孩子,和日本孩子对抗,发现完全跟不上。对方五年级踢我们六年级,随便踢。这种无球、攻防转换、丢球的压迫,差距还是太大了。”
“我们青训行业的从业者都该与时俱进,不断地学习、总结和反思。不能仅依靠球员时期的足球认知,不能仅仅去看视频或看比赛,更需要真正扎根于别人的基层训练。每次从日本回来,我都会给俱乐部带来新的训练内容。我见过几个日本J联赛梯队和优秀社会俱乐部的课程体系大纲,他们的精益求精震撼了我。”
怎么拿冠军?招身高体壮的孩子,打长传放弃地面传控,赢球第一,至于孩子有没有提高却成了其次。
“日本足球现在其实已经不怎么谈技术基础了,因为技术在他们看来是最基本技能,就像吃饭会用筷子是很自然的事,没技术还谈什么足球。”
据杨旭对比,现在大部分中国青训和他小时候相比,练的内容差不多,但却丢了一些东西。
“日本之所以慢慢赶超欧洲一般水平,是因为他们不只看谁强,德国强就学德国、巴西强就学巴西、西班牙强就学西班牙……日本是看别人的优缺点在哪,哪些适合自己学,而且研究了具体方法。”
杨旭的朝日俱乐部作为青训新兵,已经在中国足球圈吸引了不少关注。今年1月份,中国足协主席宋凯专程来到朝日俱乐部,观摩日本教练的“运控带”专班课程。
2020到2022年,杨旭的两个儿子杨竣皓和杨竣凯在日本教练高桥亮也的俱乐部学球,2022年底,杨旭又带着小哥俩去日本东京学了三个月。这段经历,让杨旭对日本青训有了超出印象之外的切身体会,也坚定了他学日本的决心。
2023年4月11日,当杨旭在个人直播间宣布退役时,很多人觉得惋惜,当时他和上海申花的合同还有几个月才到期,而且以杨旭当时的身体状态,即使离开申花,也能找到别的职业俱乐部。
“在我上海的俱乐部,有不少日本孩子一起训练,他们的作用就像是小助教。孩子的成长,模仿同龄人和受环境影响很大,日本孩子在训练中专注度高,效率高,强度也大,这会带动中国孩子养成好习惯。”
杨旭找到的退役后的新方向,就是做青训,而且路径清晰:学日本。
受到日本青训的启发,杨旭的朝日俱乐部推出了一些很有特色的专项培训班。比如U12、U9两个年龄段的“运控带”专班,授课的教练全都来自日本,或是退役职业球员,或是经验丰富的优秀青训教练,像其中的冨田幸嗣,曾是日本川崎前锋队U10梯队教练和球探部负责人,三笘薫、久保建英、田中碧等知名日本国脚都曾在他手下训练过。
“过去十多年走了太多弯路,太多急功近利的思想,走了太多快速成功的所谓捷径。其实我们需要十年来打牢基础,培养出一代人。这期间,就算输越南、输泰国、输缅甸老挝,我们也不能动摇,要有十年后见的决心与信念。”
“想学什么,先得知道自己缺什么。以我个人看到的,日本足球是真正花了心思,去研究亚洲与欧洲的足球文化差异、人种差异的,由此产生了不同的教学方式和效果。”
“我的一切都是足球给的,所以也想回馈,不想许下什么豪言壮语,但我确实想在青训领域做点有意义的事。”
杨旭说:“日本足球把足球场上的每项技能都进行了细致的拆分,他们有只针对某一项技能的培训班,我们也在学习人家的细致和专业。”
按照杨旭的话说,“6岁踢球,35岁退役,人生记忆都跟足球有关。现在也没有离开足球,只是换了一种身份和方式继续足球生涯。”
“我在日本时听到一位青训教练说过一句话,印象很深:‘足球的改变,不能只看山峰的高度,还要看有多少荒原变成了绿地。’”(二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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